龍門陣

文/何龍飛

咿唔呀唔，是故鄉人經常應用的一句方言俚語，其意為唱反調、作對、不聽話，或反對、抗議、辯解、支支吾吾、模糊不清的話語等。

天氣炎熱，兒子趁父親不注意，偷偷溜出去，邀約同伴到池塘里洗澡。游了幾圈，倒是痛快、舒暢，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兒子私自下塘洗澡的事被父親知道了，訓斥自然免不了。父親：“你錯在哪里了，知道嗎？”兒子：“熱了，難受！我有什么錯？！”父親：“你好好想想！”兒子：“明擺著汗水直流，不洗澡啷個遭得住……”兒子接著說了一通，但說得不清不楚。父親：“你在咿唔呀唔的說些啥子喲？”見兒子仍不知錯，父親嚴厲地說：“你是沒經大人允許就去洗澡了，萬一出了問題，那怎么辦？真是把我們擔心死了！再則，你咿唔呀唔的，不曉得嘟噥些啥？”一番教導后，兒子連連點頭，表示下不為例。這里的咿唔呀唔是指支支吾吾、模糊不清的話語。

老師布置了家庭作業，一學生平時表現不好，愛貪玩好耍，就沒有完成。老師：“別人都完成了，你為啥不做作業？”學生：“不想做！”老師：“必須得做，學生就要做作業。”學生：“做不起就不做！”老師：“做不起要問，還是要做呀！”學生：“不做就是不做！”老師：“你嘴殼子還硬呢，態度不好，還跟我兩個咿唔呀唔的，看我請你的家長來教育你！”一聽說要請家長，學生服軟了，再也不咿唔呀唔的了，終于在老師、同學們的幫助下，彌補了家庭作業的欠賬。此處咿唔呀唔是唱反調、作對、不聽話的意思。

張姓村民的雞丟了，懷疑隔壁李姓村民偷了，就到村主任那里告狀。村主任到現場一看，未作深入調查，草率地判定李姓村民有問題。李姓村民當即不服氣：“不是我偷的！你冤枉我喲！沒得依據，莫亂嚼舌根！”村主任：“你隔得最近，不是你還有誰！”李姓村民：“不是就不是，你拿出依據來再說！”村主任：“嘿，我還沒看到過你這樣的人呢！”李姓村民：“我這人怎么了，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村主任：“你還跟我兩個咿唔呀唔的！”李姓村民：“你冤枉我，就是要跟你咿唔呀唔的，啷個嘛！”沒有真憑實據，打了些口水仗，村主任尷尬離場。張姓村民丟雞的事就不了了之，也再沒聽到李姓村民咿唔呀唔了。這里的咿唔呀唔，則是反對、抗議、辯解之意。

總之，在有禮有節、自身站得住腳、理由充分時，咿唔呀唔是沒有問題的，但是在確實犯錯、馬虎了事、敷衍塞責時，咿唔呀唔就不可取了。只有徹底搞清其思想根源、糾正其咿唔呀唔爛習慣、壞行為，才能真正挽救一個人。希望我們的生活中，多一些義正辭嚴、底氣十足、依據充分、大膽潑辣、懂得規矩的咿唔呀唔，少些乃至杜絕恬不知恥、自知理虧還一意孤行之類的咿唔呀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