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村

文/倪德生

每年農歷十月初一是武陵山區的“牛王會”，即耕牛們的節日。

農耕時代，耕牛是一個家庭生產的依靠和財富的象征，人們對于耕牛有一種割舍不開的情感。武陵山區人煙稀少，農活繁忙，生產生活更離不開耕牛的辛勤勞作。涪陵水牛與德昌水牛、濱湖水牛、廣西水牛并稱“中國四大良種水牛”。武陵山人歷來把耕牛視為寶貝，倍加愛護和珍惜，歷代都在通衢路口樹立“禁止宰牛”的石碑，制定了一系列鼓勵耕牛繁殖的措施。民間流行“吃米要知牛辛苦”的警世俗語，還有每年牛王會的習俗。

農歷十月初一，新谷收進了倉，秋收已經結束，辛勞了大半年的耕牛，終于可以歇一歇氣。這一天，一律停止使役耕牛，家家戶戶用最好的精飼料喂牛，并將牛兒梳洗打扮得干干凈凈，給它們穿上專門編織的牛草鞋，牽著牛兒去寨子附近的草場上集合。幾十上百頭牛兒集中在一起，養牛戶之間彼此對牛兒評頭論足，推選出當年的牛王。殺雞備酒、置辦豐盛的宴席，祭祀牛王菩薩，祈求菩薩保佑全寨六畜興旺、五谷豐登。最后，大家歡聚一堂開懷暢飲，直到一個個面紅耳赤才牽著牛兒回家。

此外，一些人戶還用糯米或糯包谷打糍粑，名為“牛角粑”。將打好的糍粑扯下兩坨，分別掛在牛兒的兩只角上，牽著牛兒來到清澈的溪水邊，讓牛兒“照鏡子”，欣賞一下自己的美麗容顏。照完“鏡子”，人們將這兩坨糍粑取下來喂牛吃。

這一天，武陵山上許多村寨都要舉行盛大而隆重的斗牛比賽，讓牛兒們在激越的鑼鼓聲、喇叭聲、歡呼吶喊聲中一決高低。完了，還要給最后勝出的牛王和牛主人披紅掛彩。主人在敲鑼打鼓中牽著牛王繞場一周，牛王氣宇軒昂、神情愜意，尾巴甩得不歇氣，得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