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風鄉韻

文/倪德生

記得小時候唱過一首兒歌：“莫學燈籠肚里空，莫學蘿卜皮面紅。莫學陽雀一張嘴，光會叫喚空對空！”現在想來，這首歌的作者多半沒有到過涪陵，如果他見過涪陵的一道特色蔬菜——胭脂蘿卜，他就絕不會寫什么“蘿卜皮面紅”了。

胭脂蘿卜又名涪陵紅心蘿卜，為十字花科蘿卜屬二年生蔬菜作物，是涪陵區獨有的蔬菜品種。或許與土壤的酸堿度和溫度、濕度、日照時間等氣候條件有關，胭脂蘿卜只產于涪陵區長江兩岸上自藺市、下至珍溪不足百里的地域內，出了這個范圍，哪怕同樣的種子、同樣的種植方式，種出來的蘿卜也是外紅內不紅。

據史料記載，胭脂蘿卜在涪陵的培育種植已有數百年歷史，明清兩代曾為貢品，供皇室專享。別的紅蘿卜只是表皮泛紅，胭脂蘿卜卻是里外皆紅；別的紅蘿卜只是淡淡的紅色，而胭脂蘿卜卻紅得如鮮血、如玫瑰、如胭脂。倘若拿到溪邊淘洗，清清的溪水也會被染紅一大片。

胭脂蘿卜體型瘦長、個頭不大，如果像別的蘿卜那樣爆炒或煨湯，不僅有焚琴煮鶴、暴殄天物之嫌，而且價值上也極不劃算。涪陵人多用它來泡咸菜，只需三五個胭脂蘿卜丟進泡菜缸里，幾天之后，整缸鹽水都被染成了鮮血似的紅色。用這種鹽水泡出的咸菜，不僅脆嫩爽口，而且晶瑩剔透，色彩艷麗。

胭脂蘿卜的另一種吃法是制作蘿卜干：將胭脂蘿卜洗凈，剖開成三四塊，用竹篾絲串起晾曬。待六七成干之后，收下切片，再一次用鹽水淘洗。瀝干水分，加入食鹽、辣椒面、花椒、八角等香料拌勻，一道有色有味、爽口爽心的咸菜就可以端上桌子。

在食用色素尚未發明之前，涪陵人也用胭脂蘿卜的汁液給食品染色，如訂婚糍粑上大紅的“囍”字，小孩出生時報喜的紅蛋，都是用它染出來的。這種純天然色素，讓你看起來稱心，吃起來放心，既飽了眼福又飽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