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雯/漫畫

經浙江省樂清市檢察院提起公訴，5月25日，該市法院以行賄罪分別判處王建福、黃立強等5人二年至二年零六個月不等有期徒刑，宣告緩刑二年零四個月至三年不等。他們為了違規建房，多次向國家機關工作人員行賄。

“行賄是滋生其他違法犯罪的溫床。而曾經，我們在辦案中存在‘重受賄輕行賄’的現象，往往忽略對行賄者的追究。要有效遏制腐敗，絕不能一頭緊一頭松。”樂清市檢察院檢察長趙海霞說。近年來，該院在堅持嚴厲打擊受賄犯罪的同時嚴打行賄犯罪。2013年1月至今年4月，該院共立案查辦行賄犯罪案件22件25人。

住建領域系列行賄案浮出水面

住建規劃監察領域和工程建設領域是行賄犯罪的重災區。“樂清地少人多，雖然是個縣級市，但近年來房價一直比較高。種種因素疊加，導致樂清的違規建房、違章建房現象愈演愈烈。”樂清市檢察院副檢察長吳海潮說。

為了避免被查處拆除，違建人員往往拿出幾萬元甚至幾十萬元行賄相關執法人員。一些工程項目承包商為了拿到項目，也多次向相關人員行賄，導致工程建設領域職務犯罪大幅增加。

今年3月，經樂清市檢察院提起公訴，法院以受賄罪一審判處該市住房和城鄉規劃建設局柳市分局原副局長周杰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處沒收財產10萬元。法院審理查明，2011年至2014年4月，周杰寶在任職期間，多次對違法建筑的所有人予以關照，并收受現金155萬元，價值50.5萬元的有價支付憑證，及價值5萬元的玉石。

就在查辦周杰寶一案過程中，反貪干警查出有多人向其行賄。經過深入挖掘，該案最終牽出5名行賄人，發生在樂清住建領域的這一系列行賄案也浮出水面。

行賄后違建房拆除成“表面工作”

今年4月30日，樂清市檢察院以涉嫌行賄罪對王建福、黃立強等5名被周杰寶案牽涉出的行賄人提起公訴。

2009年，做生意的王建福在柳市鎮買了6間地基準備建成商品房。當時房屋規劃審批是6層，但他打算將房子蓋至8層。王建福與周杰寶熟識，便請周杰寶多關照，并暗示事成后會給周杰寶好處費。

2010年10月，當王建福的房屋蓋至6層時，被列入拆違范圍。王建福找周杰寶幫忙，周杰寶回復說拆除只是“表面上的工作”。在周杰寶關照下，王建福的房屋只被拆去了一些架子，割了些無關緊要的鋼筋。事后，房屋順利完工。

2013年5月，周杰寶打電話給王建福，以手頭有點緊為由向他“借”款20萬元。王建福心知肚明這個“借”的意思，把20萬元給周杰寶后，又追加了10萬元。

除王建福外，樂清市檢察院還查出，2011年至2014年間，另有黃立強、鄭建陽等4人為使自己或他人的違法建筑建成或不被拆除，向周杰寶及工作人員李某、虞某、劉某(另案處理)等人請托，送給相關國家工作人員20萬元至30萬元不等的財物。在周杰寶等人的關照下，上述違法建筑均得以建成或未被拆除。

“近兩年來查辦的行賄案件多與違章建房有關。”樂清市檢察院反貪局長章育旺介紹，主要包括沒有審批手續建房、超審批范圍建房、沒有施工資質承建工程項目等情況，為躲避住建部門的監管和處罰，向相關執法人員行賄。

數據顯示，樂清市檢察院2014年查辦的14件行賄案，均發生在對違章房產的認定、查處環節，涉及農村、城鄉結合部未經審批或超審批范圍個人建房、村民聯建房、商場違規擴建等70余處。

行賄受賄“結盟”增加查處難度

“2014年至今，我院審查起訴了住建系統腐敗案件9件9人。”章育旺列舉了近年查辦的行賄對象，除周杰寶之外，還有監察中隊副中隊長1名，綜合執法中隊副中隊長1名，其他執法人員3名。

“從查辦的住建領域賄賂案件看，‘中間人’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章育旺介紹，行賄“中間人”多為所謂的社會“能人”，具有較為廣泛的人脈，特別是在基層享有一定的“威望”，為行賄受賄開通了一條相對隱蔽的“灰色通道”，無形中降低了行賄受賄的風險成本。

而行賄人與受賄人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特別是在熟人社會中，不少行、受賄人之間是親戚、朋友、同村等關系，或者在長期的行受賄過程中因利益勾結而變得關系密切，導致互相隱瞞、互相包庇，有時甚至事先或者在事發后約定“攻守同盟”，加大了查證的難度。

周杰寶在被檢察機關多次約談后，害怕東窗事發，還與一名行賄人達成“退贓協定”，由其先借給周杰寶43.5萬元，再將該筆款項通過銀行連本帶息“歸還”，共同導演了一出借款還款的“假戲”，企圖掩蓋其行賄、受賄犯罪事實。

懲防并舉建設“廉潔工程”

行賄犯罪案件越來越復雜，因此樂清市檢察院轉變偵查理念，緊緊圍繞“三改一拆”、重大市政民生工程建設等地方中心工作，鎖定工程建設、住建規劃為重點偵查領域，堅持運用“系統辦案”的方法，集中查處領域性、行業性行賄犯罪，并加大對行賄次數多、人數多、數額大、獲取巨額不當利益、造成嚴重后果等案件的查處力度，尤其注重查處領域性“行賄中間人”“職業行賄人”。

行賄犯罪檔案查詢系統也被全面使用。對于已被立案查處的涉嫌行賄犯罪的企業和個人，該院要求按照相關規定，將其相關數據錄入行賄檔案數據庫，并督促相關工程主管部門在工程招投標過程中嚴格執行行賄檔案查詢等制度。

同時，該院充分發揮預防職能，建設“廉潔工程”。今年以來，該院對規劃監察部門、招投標站、各大主管單位、承建單位及承包商開展職務犯罪警示教育工作，提升對賄賂犯罪的免疫力。(岳思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