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燁

每天上下班，去單位路途中有一家頗具藝術氛圍的面館，老板不僅有一手面食絕活，更為重要的是老板和老板娘都喜歡交朋友和時尚。門頭招牌是用書法書寫后制作成的木匾，而每張桌子上則放上許多時尚報刊雜志。食客吃飯擺龍門陣時，老板時不時地插話參與，無論話題是日常生活還是流行元素、傳統藝術等。

因此，我經常去店里坐坐，吃上一碗手工面，和年輕的老板交流交流。每次的感覺是面食做得很有筋道，跟北方的面食一樣，而佐料也很精細。關鍵是年輕老板一談起搖滾啊、足球啊，很有見地，有的時候談投機了，客人吃完面連錢也忘記付，老板很豁達：“沒事，幾塊錢嘛，只要大家吹得高興。”小店去的人雖然不太多，但各行各業都有，有機關人員和公司職員，也有藝術院校的。有時候我在單位加班很晚，也到小店去吃，因為去多了，自然成了熟人。有一天，老板憂郁地說，從開業來，生意一直不太好，現在物價又漲了，感覺有些難以為繼了，打算把門面打出去。“人家那些小館館，衛生清潔、地段、味道都一般般，但生意很好，我這里這些條件不比他們差，但生意不好，只有關了，少虧損一些。”是的，一開始經營，年輕老板是想把自己的愛好和飲食結合起來，能賺錢更能維系自己的個性愛好，當小店及自身生存困難時，放棄也許是唯一的出路和明智的選擇。

由這件事而聯想到我另外一個友人。七年多前，他在地區文化館做一個內部刊物的編輯，屬于招聘性質，一個月不到八百元收入。盡管他喜歡文字工作，喜歡文學，但堂堂26歲的漢子，可憐的收入的確捉襟見肘。在另一朋友的推薦下，他辭掉工作做起了房地產樓盤的文案策劃。仗著過硬的文筆，如今他已經擁有了私車和房子，自己也開起了公司。提及往事，友人總是說：“愛好盡管有時是迷人的，但生存、養家糊口的確是很重要的。”

的確，在我們周圍的現實生活中，許多人都迫于生存的需要，或者追求更高質、更體面的物質生活，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個性、愛好甚至妥協。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無論何時何地，在我們的內心都應該保存有一塊“精神的自留地”，既維系體面的生存，又延續高雅的藝術愛好。

（作者單位：北碚報社）